周叁下了早自习，不少人挤在公告栏前看最新的年级排名。
有人“嘶”了一声，指着最顶端的名字：“哎，年级第一换了？”
公告栏的红纸上，用加粗的字印着：
许知烬——716分。
紧随其后的，才是时雪的名字，分数比他少了整整叁十分。
“我就说吧这里面肯定有猫腻…”有人小声嘀咕，“时雪差他这么多，许知烬到底看上她哪里了？”
那个男生开始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不就是好看了点，有钱了点，成绩好点？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。”
时雪从人群外经过，恰好听见这些议论。
她脚步没停，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公告栏上“许知烬”叁字，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还轻轻嗤了一声。
这男的到底是在夸她还是骂她？
切，要不是作文没写完，她绝对只差许知烬几分。
时雪走进教室，她慢悠悠坐回自己的座位，拿起一支笔，目光落在许知烬答题卡上，语气淡淡：“恭喜啊，许知烬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转着笔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生物满分，看来你是真的很想重新拿回第一呢。”
许知烬握着笔的手紧了紧，他没抬头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嗯。”
许知烬话音刚落，时雪指尖便一转，那支黑色的中性笔便从她指间滑落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滚到许知烬的脚边。
她连头都没低，只是撑着下巴，侧过脸看他，语气依旧是淡淡的：“许知烬，帮我捡一下。”
许知烬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垂眸，看着那支在他脚边滚了两圈的笔，又抬眼扫了一眼时雪那张理所应当的脸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旁边还在絮叨的男生都识趣地闭了嘴。
许知烬沉默两秒，俯身，修长的手捡起了那支笔。
他将笔轻轻放在她桌角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又迅速收回。
时雪看着他的侧脸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周五——
“下面有请本次年级第一，高叁（1）班许知烬同学上台领奖！”
校长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，许知烬起身，走到主席台前。
校长把荣誉证书和红色信封递到他手里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不错，继续保持，是我们学校的骄傲。”
许知烬微微颔首：“谢谢校长。”
“接下来是年级第二，高叁（1）班时雪同学！”
时雪慢悠悠走上台，她接过叁千元的奖学金，连看都没看校长一眼，只对着话筒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留下校长在原地尴尬地举着空了一半的手。
“时雪同学，不要奖状了吗？”校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，他举着那张烫金奖状的手还停在半空。
时雪脚步顿了顿，她头也没回，声音淡得像冰：“不要了。”
说完，她径直走下台，留下校长在台上僵了两秒，才讪讪地把奖状收回，清了清嗓子继续念下一个名字。
台下有人憋笑，被班主任瞪了回去。
散会后，人群涌向校门口。
许知烬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，时雪才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