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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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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秋余视线路过李常州的手背,开口道:“你手背有伤,是小猫抓出来的么?”

李常州眉心一拧,拉下袖口,冷而生硬地说了一句“不关你的事”,便砰地将房门关上了。

曲衡亭看着紧闭的门扉,想要再敲门被宋秋余制止了。

拎着没送出去的粽子,两个人回到房间。

宋秋余摸着下巴沉思片刻,突然对曲衡亭说:“再给你说一个知识点,虐猫变态身上会有抓伤跟咬伤。”

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?在虐猫的过程中,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。

曲衡亭认真记下,随后反应过来,一脸愁苦地问:“是他么?”

李常州手背有猫抓过的痕迹,会是他虐杀了不少动物,还将袁子言绑走了?

李常州在书院任经长一事,许多人不赞同,是严山长力排众议将他留下来。

曲衡亭是书院少数对李常州没有恶意的人,他总觉得李常州面冷心热,只是不善言辞罢了。

宋秋余五官团在一起,纠结地开口:“我觉得不像是他,虽然他手背有猫抓出来的伤,但眼神不像。”

变态的眼神应该是阴郁之中透着狠戾,但李常州没有那种阴狠,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
最后宋秋余下定论:“暂且将他列为嫌犯,先调查他,不过还要再找其他可疑之人。”

这是最稳妥的办法,曲衡亭认同地点头。

-

傍晚时分,夕阳缀在远处的山峰之上,云霞漫天。

“夫子。”

“夫子。”

一路上不少学子向他行师长之礼,就算心情不好,他也一一点头微笑。

走到山门前,不知何时这里有三四个戴着银色挡膊的护卫,男人迟疑地停顿了一下,没有贸然上前。

这时一个挑夫走过来,向护卫呈上了一样东西,护卫查看过后放行了。

男人心头一跳,步伐从容地转了一个方向,没引来任何人怀疑。

他走到角落,静静观察山门前的护卫,眉头紧蹙,思绪百转千回——

好端端为何突然有了护卫看守?

难道因为袁子言的失踪?

不应该啊,如今他不过是一个贱籍,就算是失踪了又能如何……

突然他脑中闪过宋书砚等人,莫非是他们在寻人?

随后他又想到留在书院的宋秋余,一时捉摸不透宋秋余来此是巧合,还是另有目的。

“为何要拦着我?”

一道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路。

护卫恭敬道:“这是堂长的命令,若是想出去便找他要通行令牌。”

想下山的人满脸疑惑:“为何突然要通行令牌?”

护卫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堂长并未说。”

那人一脸无奈:“好吧,那我去问问堂长。”

男人躲在角落听完全程对话,心中完全起了戒备之心。

他没在此处多待,只能放弃离开书院的打算,原路返回。

回去的路上,他撞见戴着兔骨手串出来招摇的宋秋余,同行的还有曲衡亭。

所谓的招摇完全是男人的臆想,这番臆想带着被冒犯领地的恶意与愤怒。其实宋秋余出来是去膳房吃晚饭,不过戴着骨头手串,确实是为了刺激变态。

曲衡亭与宋秋余并肩而行:“你跟章大人说了今夜不回去么?”

宋秋余拨弄着骨头手串:“说了说了。”

曲衡亭放下心:“那便好。”

昨夜章行聿那么晚找过来,让曲衡亭不由感叹他们兄弟关系之好。

宋秋余:“再不说他肯定拿着皮鞭过来抽我。”

曲衡亭:“……章大人不像那么严厉的人。”

【那你没见过他严厉的样子!】

【特可怕!】

【让人整天整天地写文章,就问你怕不怕?】

若是问曲衡亭怕么,他还真不怕,毕竟只是写文章,这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两人走到膳房门口,正要进去时,曲衡亭遇到熟人,便开口打了一声招呼:“信中。”

康信中笑着走上前:“来吃饭?”

曲衡亭嗯了一声:“你这是要出去?”

“为书做注有些累乏,出来歇歇眼,透透气,然后……”康信中打趣:“然后再继续做注。”

曲衡亭笑了:“观你言辞,我想还能再做三十年注解。”

康信中长叹一声:“你还是饶了我的命吧,不说了,我回去了。”

曲衡亭叮嘱:“别太辛苦。”

康信中应下,刚要离开,就听宋秋余问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
“你说我么?”康信中抬起手,露出包扎过的手,自嘲一笑:“那夜熬到很晚,困乏之中不小心打翻了灯盏,险些烧了屋子,手忙脚乱中就撞到了手。”

曲衡亭无奈:“你这人一根筋,注解什么时候都可以做,非要熬到这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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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。”

康信中告饶:“好了好了,我今晚早些睡。”

待康信中走后,宋秋余问曲衡亭:“他是谁?”

曲衡亭说:“他是掌德业薄,稽查学子德行方面,平时喜欢给一些孤本古籍做注解。”

宋秋余听后没说话,跟曲衡亭进了膳房。

吃过饭后,他们一同回去,宋书砚等人已经在曲衡亭房中等候。

“曲夫子。”四人行了一礼。

“坐吧。”曲衡亭搬来两个凳子:“你们那边可有进展?”

李景明最先开口:“宋公子让我查五年以来,书院意外身故的人,共有十一人,还有一人我觉得可疑。”

曲衡亭一脸愕然:“这么多?”

李景明将一份卷轴递给宋秋余:“有三人溺亡、一人死在后山的林中。去年山土滑坡,失踪两人,死了一人,还有前年酷暑,一人死于暑热……”

曲衡亭一一听着,这些人过世时他都在书院,不曾想加起来竟有这么多人。

宋秋余一目十行地看过李景明写的意外身故名单,圈下几个名字,又问李景明:“你说有一个可疑之人?”

李景明颔首:“这人原本是书院菜园洒扫的老伯。”

赵西龄插话:“你说王老伯?他不是到乡下的侄儿家养老去了?”

经李景明的提醒,宋书砚也发觉可疑之处:“他是个鳏夫,无儿无女,从未听他说过有侄儿。”

王老伯管着菜园那一亩三分地,书院学子偶尔去摘些新鲜瓜果,他也不生气,因此跟不少学子相熟。

一直沉默倾听的宋秋余出声:“你觉得他是失踪,而非去投奔亲侄?”

李景明点头:“我当时就觉得奇怪,只是没有多想。如今想来,王老伯不识字,人又忠厚,即便去乡下也会亲自辞呈,而不是让人代写一封信,连人都没出面。”

宋秋余提笔,在纸上加上王老伯的名字。

看着他胖歪歪的字,所有人都有些惊讶。

宋秋余长得俊逸,还以为字如其人,应该是飘逸洒脱的。

宋秋余抬头便看见五张欲言又止的脸,触及到宋秋余的视线,他们纷纷移开。

【嗯?都看我干什么?】

【难道是被挥洒自如的墨宝征服啦?】

曲衡亭:……

宋、李、赵、范:……

宋秋余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但他还挺喜欢自己的字,多喜庆?

范因培咳了一声:“我今日一直在暗中打听姚文天的事,怕他们有所怀疑,不敢多问,得到的讯息很少。不过,我找到他生前留下的一些东西。”

姚文天只是失去踪迹,并没有确定遇害,因此书院还留着他的东西。

除去被褥、衣物外,姚文天的东西并不多,范因培将东西全部带了过来。

宋秋余翻找了一遍,没看到什么值得挖掘的东西。

“这个——”赵西龄从姚文天留下来的物件里,拿起一根落了许多灰的发带,仔细看过后,肯定道:“这是袁子言的。”

一众人看向他。

赵西龄拿到灯下,灰扑扑的发带隐约有光闪过:“你们看,这是用银丝织的,缎带两头还掺了金丝,这肯定是袁子言的东西。”

他与袁子言同住一个房间三年有余,自然不会看错袁子言常用的东西。

范因培推测:“先前他叫你去教训姚文天,是因为姚文天偷了他的东西?”

以宋书砚对袁子言的了解:“应该不是,若姚文天真盗了他的东西被他抓住,他一定会揪着姚文天去找堂长。”

宋秋余摸了摸下巴:【难道是姚文天喜欢袁子言,偷了袁子言的发带?】

几人眼睛都睁大了一些。

【我瞎猜的,嘿嘿。】

“……”

宋秋余铺开一张干净的宣纸,瞬间变正经:“好,我们现在先整合受害方的信息。”

他在纸上写下袁子言与姚文天:“连环杀人案受害方之间大多都有共通之处,只要找到这个关窍,便可以进一步推断凶手作案动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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