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,得到不少附和声,也有人驳斥他的懦弱。
眼看营帐又要吵闹起来,苏亭山抬手示意安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必争论这些,有些人的妻nV家眷尚在京城,心怀顾虑实属人之常情。
当然,我也知道你们都是铁骨铮铮、悍不畏Si的男子汉,但是我们要Si,就Si在最激烈的战场上,而不是这权力交织的京城。”
“权臣之争、皇家内斗,我们毫无cHa手的办法,然而,你们真的愿意为了这口头上的忠诚而甘愿让自己成为陪葬品吗?
我们忠于这国家,守卫的是国土,保护的是百姓。”
“如果皇上仍不出面声讨反贼,眼睁睁看着我们这西营的三千兵卒葬身京郊,史书只会一笔带过。
所以,若英亲王派兵围剿西营,我们能撤则撤、不撤就归顺服从。”
苏亭山这话绕了一圈,快把这些直肠子的将士绕晕了。
不是说要斥责英亲王吗?怎么就归顺服从了?
众人面面相觑,仿佛丈二高的和尚,m0不着头脑。
与此同时,营帐外的萧鸾玉已经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一番忠国不忠君、好一句人之常情,明明是个墙头草,竟然能说得如此慷慨激昂。
“将军,苏少爷押送两个太监回到营地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传进来。”
萧鸾玉和万梦年被推着走入帐中,众人转头打量了一番,只见前者戴了黑面巾、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,后者五官青涩、平平无奇,不知有何说法。
别人没认出来,苏亭山却在萧鸾玉的眉眼间瞧出了几分熟悉的韵味。
当年成家大小姐美名远扬,他与成云开同僚一场,就曾见过成歌苎如花般绽放的美貌。
即使他无心于美sE,也不得不承认,这位大家闺秀的容貌气度当真是极好的。
眉若春柳、眼如清潭,谈吐雅致、不骄不躁,兰质蕙心,莫若如是。
苏亭山思及此,挥手示意众人退下。
当营帐中冷清了下来,萧鸾玉自觉摘下面巾,他也不惊讶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四皇子殿下,您怎会在g0ng外?”
苏鸣渊挑了挑眉,对自家老爹对视了一瞬。
萧鸾玉没有错过苏亭山细微的表情变化,再联想到成家当年的权势,苏家对成歌苎必然不算陌生。
“苏将军见了我这身装扮,也能猜到我为何会在g0ng外。”她顿了顿,语调上扬,“将军可是好奇我为何能在这变乱中避开父皇和贤妃、私自逃出皇g0ng?”
她没有否认四皇子的称呼,却直呼贤妃的位份,其实也算是不打自招了。
毕竟自己的伪装太简陋了,对于苏家父子而言,只是一层可有可无的薄纸。
苏亭山心中来了点兴致,对她的印象快速从成歌苎之nV,转换为她本人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两天前,父皇曾在御花园秘密召见h忠喜。”萧鸾玉只听到萧锋宸如此称呼那人的姓名,并不知道他的具T官职,但苏亭山一听便知道其中原委。
工部侍郎h忠喜……这家伙不是前去青州滨城考察官营盐场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继续说。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像是在追问下属,连忙露出歉意的笑,“您看我这老家伙的记X,鸣渊,你这小年轻怎么也不懂事了,怎能让四皇子殿下站了那么久?”
苏鸣渊嘴角一cH0U,做了请坐的手势,“殿下,请入座。”
萧鸾玉依言坐下后,他又打量了一遍万梦年,确定他不是皇家的人。
“让他坐下。”她说,“他是我的人,救过我。”
苏鸣渊扬起眉尾,看向万梦年,而对方亦是坦坦荡荡与他对视。
他已过十六岁生辰,b两人高了一大截,更别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格外血腥,但是这两人对他毫不在意,仿佛是来朋友家做客般,该说就说、想坐就坐。
一个是nV扮男装的皇nV,另一个是不知真假的太监,看样子还成了生Si之交,真有意思。
苏鸣渊T1aN了T1aN虎牙,站到角落里。
“殿下,您说两天前便见到皇上与h大人商谈要事,可h大人分明是前日才回朝复命,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我不知道前朝如何,在此之前,我连h忠喜此人是谁都不清楚,但我不仅见到了父皇与他交谈,还听到了他们说话的三言两语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殿下可否告知一二?”
“英亲王屯兵滨城,意图谋反,同时还向权臣递出橄榄枝、许下从龙之功。”
萧鸾玉斟酌词句,有些话只能说一半,对她才是最有利的,“我想,父皇定然会借助h大人带回来的消息,提前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兵变。”
她不能直接说萧锋宸截取了英亲王与苏家的密报,也不能肯定地表达萧锋宸布局了一手瓮中捉鳖的戏码。
前者可能会让苏家倒向英亲王,后者则是会让他们对萧锋宸保持表面的绝对忠诚。
如果她同时明确地表述这两个信息,也会刺激苏家极快地表态站队。
不管他们最终选择萧锋宸还是萧锋晟,对于萧鸾玉来说,都不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。
她要的是苏家保持这种墙头草的状态,她才能间接参与到这场博弈中。
所以,她只能含糊其辞、点到即止。
苏亭山是个聪明人,即使他对自己所说的情报保持质疑,也会将她留在军营,留待后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这么说来,皇上早有安排,那么殿下为何要忤逆圣意、独自逃走?”
“父皇的安排里没有我。”
萧鸾玉平静地说出令人难过的事实,“将军思虑周全,在京城布置了人手,想必也发现了不少妃嫔、g0ng仆慌张逃窜的身影。我不过是b较幸运的那个,遇到了苏小将军。”
语毕,她还特意看了苏鸣渊,目露感激地点头。
他对她的动作表示满意,不像个鼻孔朝天的皇家人,也不是个娇娇怯怯的小姑娘。
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她,但是她在面对叛军包围时的行为决策确实让他刮目相看。
“能够得到殿下的赏识,是犬子的福气。”
苏亭山客套地笑了笑,“不知殿下可愿屈尊暂住西营?如今叛军镇压京城,微臣以皇上的安危为重,已经派出全部人手搜寻皇上的下落,待事情出现转机,微臣必然护送您回到皇上身边。”
真是睁眼说瞎话,萧鸾玉想,虽然现在的西营一派寂静,但是她进帐前分明听到十几名将领在此议论得热火朝天。
既然将领一个没动,难道是兵卒们自己组队出去溜达找人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在心中已经给苏亭山打上了“老狐狸”的标签,嘴上依旧温和有礼。
“苏将军有心了,我暂且在此住下,望将军多多包涵。”
“这是臣下应当做的。”苏亭山颔首,看向苏鸣渊,“还不快带殿下去洗漱更衣。”
“殿下请跟我来。”
苏鸣渊将她和万梦年带到营地的角落,周围的营帐不过寥寥数人。
帐中的布置简陋潦草,只有六张草席垫在木架子上,连毛毡都是落满了灰。
“西营只有这处营帐是空置的,还请殿下委屈几日。”苏鸣渊随手拎起毛毡抖了抖,自己都被呛了一下。
萧鸾玉皱了皱眉,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劳烦苏小将军替我传浴汤。”
“传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浴汤。”
苏鸣渊想了片刻,才明白她说的浴汤就是洗澡水。
可是军营哪还用传什么浴汤,不都是大老爷们光溜溜一块洗吗?
他如此想着,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。
“我们这没有浴桶,大家都是去浴房里,舀起一瓢水往身上浇。殿下可是要我带您过去?”
萧鸾玉微微睁大了眼睛,她跟苏亭山在那磨叽半天,确实没想过自己留在军营会带来许多不便利的问题。
更可恶的是,苏家父子分明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,一个懒得说,另一个还用来调侃她。
眼下他们所在的营帐偏僻安静,倒也不担心其他人听到了。
萧鸾玉鼓起腮帮子,浮现nV儿态的稚气,“若我还想让苏小将军替我准备几套nV儿家的襦裙,不知你能否办到?”
她终于不装了,他像是成功逗了小猫炸毛般得意洋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殿下有这nV装的癖好,在下只得义无反顾,再次驾马冲入京城,抢几件襦裙回来了。”
他的话着实够欠,就连万梦年都露出奇怪的眼神,这就是武将之子?
“苏鸣渊!”
“草民在。”
“没有浴桶就拿个锅来,我Si也不去浴房!”
“殿下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,您的一切要求,草民马上办好。”
苏鸣渊笑得欠揍,掀开帘帐走了。
在他转身之后,萧鸾玉的脸sE迅速冷淡下来,刚才恼羞成怒的憨态仿佛从未出现。
万梦年并未看到她的神情变化,满门心思琢磨着等会怎么给她准备洗浴——用什么东西挡住,还是他老实站外边防风?
可她不在意这些吃住起居的粗糙,她在安乐g0ng本就是不受待见、得过且过的日子,内心的磨炼让她对外界环境有了更多的耐X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如今想的是,如何让自己成为筹码、被苏家父子牢牢抓在手上。
“也不知这条路,是否通向另一座牢笼。”
——
作者有话说:
nV主寄人篱下、不受待见,所以学会了虚伪的面具,b如在萧锋宸面前,她会装作孺慕之情的乖nV儿。
尽管在萧锋宸这等老狐狸的眼里,她的伪装还是太刻意了。
不过,这种示弱装乖的伪装对愣头青苏鸣渊来说,却是刚好可以拿捏的。
原本这里会cHa一章十几年后的番外,相当于倒叙了,但是我感觉那个番外写得卡r0U不说,和现在的男nV主X格也有差别,所以就不搬出来水一章了。
前期nV主的身子还没长大,没有正儿八经的炖r0U,但是有配角的炖r0U可以解解馋也很带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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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可以得到自由,要么是逍遥山野的旅人,要么是万人之上的天子。
可是觊觎天子之位的人数不胜数,行差踏错,必将万劫不复。
从萧锋宸和h忠喜的对话中,萧鸾玉已经知道苏亭山并非平庸老实之辈,只是碍于局势不明,苏家不敢轻易下注罢了。
既然有yUwaNg,那就有破绽。
温热的水珠缓缓流过稚nEnG的皮肤,很快被粗糙的麻布擦去,留下浅浅的红痕。
萧鸾玉穿好衣服,披散着长发,从毛毡后走出来。
站在帘帐外的万梦年听到动静,出声询问,“殿下,您穿戴好了吗?”
“进来。”她坐在草席上,抬眼打量他所穿的常服,“苏鸣渊的衣服,你穿了也显长,不过,总b奴才穿的顺眼多了。”
军营里没有小孩,年纪最小的就是苏鸣渊。
只可惜他的衣服再怎么折腾,穿在萧鸾玉身上也太长了,所以她宁愿继续穿着太监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万梦年默然,任由她打量自己。
他十二岁被卖入g0ng中,受了净身之痛,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些嬷嬷、公公,早就磨去了少年气,只剩下谨慎卑微的面具。
如今穿上T面的衣裳,也能衬出几分气质。
她看到他锁骨上微微隆起的布料,轻叹一声,“他们给你换药了吗?”
“换了,已经不疼了。”
苏鸣渊将他们押回西营时,刚好有传回来的新情报,便让两人等了一会,顺带给万梦年包扎上药,再带他们去主营帐。
“为我束男子发髻吧,我要再去见一见苏亭山。”
——
同日,混乱的京城中,贤妃等人慌忙躲避来往的叛军。
所幸她们摘了首饰之后,身上的罗裙像是富贵人家的样式,倒没有太监服那么扎眼。
正当她们准备赶回贤妃的娘家宅院寻求庇护时,街巷里突然窜出来几个大汉,用麻袋罩住她们的脑袋,直接拖上了马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香兰在钳制下奋力挣扎,厉声叫嚷,当即被一掌狠拍后脑勺,翻着白眼晕过去了。
贤妃和芳兰看不到具T情况,只听到香兰的声音戛然而止,更是慌乱无措。
“两位别乱叫,我就不会动手。”有人低声呵斥道,“马车路途颠簸,还请安静些,免得被他人眼线捕捉到蛛丝马迹。”
虽然语气b较急,但是用语挺客气。
贤妃缓缓垂下脑袋,不再说话。
直至傍晚,马车停靠在荒野之中。
贤妃嗅到了空气中的草木香,轻声问,“可以说话了吗?要带本g0ng去哪?”
“娘娘,很快就到了。”
既然叫她娘娘,那多半是他的人了。
果不其然,当她们摘下头罩时,见到的就是身着龙袍的萧锋宸。
“Ai妃受苦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贤妃在心中苦笑,她从梦中惊醒之后慌忙逃窜、一路颠簸,如今长发散乱、裙衫不整,他倒好,依旧是龙袍加身,犹如胜券在握。
“皇上平安就好。”她面容惨白,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,只能用违心的话来麻木自己的感知,“臣妾这点苦算不得什么……臣妾衣衫狼狈,先请告退,稍后再来服侍皇上。”
“先去休息吧。”
贤妃正想行礼告退,忽而停住了动作,“皇上,敢问……敢问翎玉可否在此?”
萧锋宸闻言皱起眉,“Ai妃先去洗漱更衣,若是侍卫发现翎玉的动向,定然会将他带回。”
“……臣妾告退。”
贤妃拖着僵y的步伐走出营帐,一个踉跄倒在芳兰的怀里,两行泪珠划过面颊,滴落在她的心口。
“娘娘请小心,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。”
贤妃无声地流着泪,由她搀扶着走向远处的营帐。
这短短的几步,她仿佛走了几年的光Y。
天际垂落的浓云掩去的不是西山上的夕yAn,而是她眼中的光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而,她这般麻木的心态很快被几声哭嚎惊动,从芳兰怀中抬起头来,看向另一处营帐。
“芳兰。”
“主子,我在。”
“谁在哭?”
“这声音……好像是丽妃。”
“她在哭什么?”
贤妃像是魔怔了似的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偷听丽妃的哭声。
“……你让为娘怎么独活……我的皇儿!我只求你平安……”
nV人的尖声哭叫十分刺耳,也x1引来不少路过的仆役士兵。
芳兰拍了拍贤妃的手背,低声劝道,“娘娘,我们还是先……”
“她的皇儿也不见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奴婢也不知道。”芳兰摇摇头,托着她的手臂继续往前走,“娘娘,您别太哀伤了,四皇子还有找到的希望。”
b起皇后和丽妃,贤妃还算是幸运的,因为太子萧锦玉和五皇子萧瑭玉皆是确定Si于刀剑之下。
丽妃更是亲眼看到了那一幕,当场昏Si过去。
若不是隐卫姗姗来迟,她现在也是忘川桥的过客了。
“娘娘,咱们换好衣裳,再去求求皇上加派人手,定然能够找到四皇子的下落。”
“求他……求他?”贤妃眼中泪光颤颤,并未接话。
芳兰不知怎么安抚她,只得一步步扶着她走回去。
期间,不知道附近又出了什么事,几名婢nV慌张地跑来跑去,差点撞到贤妃。
“你们这几个没长眼睛的奴才,小心冲撞了娘娘!”
“请娘娘恕罪,请恕罪。”婢nV连声道歉,指着灶房说,“我家主子又晕倒了,我得给她煮药去,方才有些急躁,还请贤妃娘娘放我一马。”
芳兰瞧着她有些眼熟,又说,“你家主子是皇后娘娘,她怎么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皇后娘娘她……她接受不了太子殿下薨逝的消息,刚醒了没多久又哭晕过去了。”
这名婢nV也是红着眼睛、带着哭腔,一边鞠躬一边道歉,“请娘娘恕罪,请娘娘赎罪,奴婢还要熬煮安神补身的汤药……”
芳兰看了眼神态怔然的贤妃,挥手示意她离开。
许久后,贤妃回过神来,忽然抓着她的手臂问道,“芳兰,你说,我们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?”
——
“士兵们都是保家卫国的铁血男儿,他们不觉得军营里过得苦,我怎能说苦。”
“殿下吃苦耐劳、T贴下属,是胤朝的福分。可是不管怎么说,都是微臣照料不周。殿下如果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出来,微臣必当全力满足。”
萧鸾玉没有过多纠结这些客套话,开门见山地说,“苏将军,我再次叨扰,其实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请将我的身份公布。”
苏亭山愣了片刻,没想到她的请求如此突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太子身Si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,四皇子就变成个烫手山芋。
苏亭山正是知道这层缘由,所以,他既不戳破萧鸾玉nV扮男装的谎言,也不会轻易将她的存在以萧翎玉的名头广而告之。
以如今的局势来看,萧锋宸不出面,那么四皇子的作用就是以皇家血脉召集各州兵马,进京围剿叛贼。
可是换个角度来说,一旦苏亭山放出萧翎玉的消息,萧锋晟就会提前将目标指向京西大营,势要诛杀所有皇嗣、以绝后患。
“殿下是想公布真的,还是假的?”
“真的身份毫无用处,至少对将军来说是如此的。”
“那假身份何以见得有用?”
“今日在帐外等候时,听闻将军安慰将士,京中尚有家眷者,担忧顾虑属于人之常情。我却觉得,这份顾虑可有可无。”
苏亭山眼神微变,没有cHa话。
她指了桌上的茶杯,万梦年立即会意,倾身为她斟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此番Zb1an无非两种结果,要么是父皇h雀在后、围杀英亲王,要么是父皇意外驾崩、英亲王兵败自缢。”
“听起来,殿下对英亲王颇有成见。”
不管怎样都是英亲王必Si,小孩子家家还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了。
苏亭山见她举杯喝茶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“第一种结果即是以我为筹码,向父皇表明忠心,既可免去父皇的猜忌,又能召集各州兵马,缓解叛军带来的压力。
至于第二种结果,可能X较低,但是同样可以利用我的身份给将军带来莫大的好处。”
苏亭山抿了抿嘴里的茶水,对她的话不置可否,“问题是,殿下说英亲王兵败自缢,实在无凭无据。胤朝上下,除了皇上,谁能有如此本事?”
“你。”
“哦?”他顿时收敛了神sE。
萧鸾玉不管他什么表情,自顾自说下去,“父皇已经得知某些官员投靠英亲王,即使那些人暂作壁上观,对他来说,有心谋逆者,就是潜在的祸患,他必然想办法一网打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试想,如果父皇的计谋未成、意外驾崩,诸多逆贼是会跳出来拥护英亲王,还是拉起旗帜、自立为王?
长远来看,倘若朝野动乱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,我的身份依然是最特殊的筹码。越早公布这件事,可信度越高,越有利于往后的应对之策。
就近而言,若是英亲王转移目标、平推西营,那就依将军今日所言,能撤就撤。
英亲王兵变篡位,名不正、言不顺,如果他有点脑子,就不会轻易伤害百姓,那么将士们大可放下顾虑,跟随将军辗转于平城、焦城各地,收拢兵马、积蓄力量。”
此时已是日暮西山,营帐中烛光绰绰,衬得她像是戏台上念旁白的青衣客,又像是茶楼里论兴替的说书人。
她束起利落的发髻,纤细的手指捏着空茶杯,秀气的眉眼一扬一落,便将局势走向娓娓道来。
这都是她的猜测,都是她将权臣的野心最大化且自我代入后所产生的推论。
她正是知道苏亭山就是这类人,她才敢抛开皇嗣的身份,在他面前侃侃而谈——
她在明确地告诉他,她可以四皇子的身份配合苏家的一切布局。
她与萧翎玉本就有七分相像,再加上年幼养在深g0ng,很少出现在人前,只要她不主动暴露自己,苏亭山完全可以借着四皇子的名号尝试更加大胆的计划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鸾玉的这番话既是向他作保证,也是拔高了他的野心。
“你设想的不无可能,但是,你不知道真实的四皇子在何处,这场nV扮男装的戏码迟早要暴露,届时,谁又该替我苏家承担……”
“如果事情败露,你大可将一切推诿于我。毕竟,萧翎玉正是Si在我手上,罪加一等,理所应当……”
苏亭山神sE骤变,腾地站起来,“你竟然……”
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萧鸾玉亦是站起身,她的眼中没有表露丝毫的怨恨,只有绝对自信的坦然,“他Si的时候穿着三皇nV的裙衫,试问,搜查后g0ng的叛军会把他当做萧鸾玉,还是萧翎玉?”
苏亭山沉Y片刻,又缓缓坐下,“……倒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他不再用“微臣”自称,也不再虚伪地叫她“殿下”。
或许,两人可以认真谈一谈了。
萧鸾玉同样坐回原位,短促地呼出一口气,平复x膛躁动的心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如今的西营,就是父皇和英亲王之间博弈的棋子,进退维谷,或者说,很多人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,正在逐一落位。
苏将军,难道你不想趁着棋局开始厮杀之前,试着掌握主动吗?”
————
作者有话说:
nV主开始蛊惑苏亭山下注了叉腰
有一说一,我还挺后悔给苏鸣渊他老爸起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。
“苏亭山”,听着都像男主,算是我这个起名废为数不多觉得很满意的古风名字
加上最近写大纲的时候使劲翻古诗词,也没想出几个合适的男X名字晕
于是开始后悔为什么把“苏亭山”这个名字安在一个老狐狸身上,叫什么苏耀祖不挺好捂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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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妃洗浴洁面完毕,换了一身柔和的衣裙。
“香兰,此处可有铜镜?”
“奴婢方才问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香兰抱怨了一句,捻起贤妃的长发,开始为她盘髻,“不过,娘娘您天生丽质,即使不上粉面,也是一顶一的美貌。”
“那就做个简单的发式。”
半晌后,芳兰捧来亲手做的五谷粥,贤妃也盘好了发髻,一同出了营帐。
“娘娘当心脚下。”香兰小心搀扶她,提醒道,“营地不如灯火通明的皇g0ng,这里帐篷错乱、半暗半明,脚底下时不时还会磕着石头。”
贤妃没有应声,主仆三人便沉默着去往议事的主营帐。
“……四皇子怎会到了西营……”
“……不知……”
贤妃停住脚步,不由自主地抓紧香兰的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怎么说……派人还是……”
“……不可揣测圣意……”
夜风徐徐拂过,吹散了飘来的只言片语,吹凉了四肢的温度。
贤妃听到香兰低声呼唤自己,这才回过神来,“走,我们走,本g0ng要见皇上。”
芳兰对她的状态感到担忧,也拦不住她的决定,只得跟着她将五谷粥送进帐中。
“皇上,可是已经歇息?”
“进来。”萧锋宸放下毛笔,随手用空白信纸盖住墨迹,抬眼看向贤妃,“Ai妃有何要紧事?”
“臣妾见这营地膳食单薄、更深露重,特地准备了一碗五谷粥,为皇上暖暖身子。”
“Ai妃有心了。”
他站起来,高大的身躯将她圈在怀里。
b起那几个哭哭啼啼、晕了又晕的nV人,怀里的贤妃至少看着还有些气sE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平日里见惯了她盛装富贵的模样,如今这般素净乖巧,倒是多了几分新鲜感。
萧锋宸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香,“今晚等我,嗯?”
贤妃的身子轻颤,眼神忍不住飘向桌上的信纸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可是收到了有关翎玉的消息?”
萧锋宸的心思冷了下来,当即松开她,面sE不虞地坐回椅子上。
“他在西营苏亭山手里。”
“皇上可会派人过去接他……”
“朕如何做,Ai妃不必置喙。”他不耐烦地打断她,转头对上她泫然yu泣的美眸,暗道几句晦气。
“皇上自有决断,是臣妾唐突了。”贤妃哪里不知道他那脾X,只能强忍着泪水,黯然而去。
“你再等几日。”萧锋宸看她清瘦的背影,难得生出恻隐之心,开口安慰道,“朕布局众多,就是为了坐稳皇位,保你们母子富贵荣华。苏亭山此人不会伤害翎玉,你大可放心。”
贤妃闻言忽而僵住了身子,扯出一抹微笑,回身施礼,“臣妾谢皇上隆恩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锋宸满意地看着她的笑容,仿佛枕边人的所念所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可是,当贤妃离开这座营帐时,她仍然感到满心的冰凉。
羊有跪r之恩,鸦有反哺之义。
世间生灵皆是护子如命,为何他就能把自己的孩子当做草芥般随意利用?
贤妃缓步走回自己的营帐,想起父亲对苏亭山的评价,应当是个极为圆滑之人,即使萧锋宸隐伏不出,他也暂时不会伤害萧翎玉。
但她没想到,萧翎玉这边暂时安全了,她的父亲却遇到了大麻烦。
——
翌日,皇g0ng照常传来早朝的钟声,惊得周边百姓诚惶诚恐。
昨天英亲王火速占领皇g0ng,造了不少杀孽,怎么现在就要鸣钟开殿了?
百姓们惶惶不安,数位大臣更是心惊胆跳地坐上了金h华贵的驾撵,直奔皇g0ng去了。
吴桓身上还穿着常服,匆匆戴了发冠、拿了玉笏,完全猜不透英亲王抓他这个三品官进g0ng有什么算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吴大人,太和殿到了。”士兵用剑鞘掀起车帘,急躁地催促,“动作快,别让王爷久等。”
吴桓无奈,只能扶着老腰,小碎步跑上白玉阶。
太和殿肃穆依旧,令他惊讶的是,除了他以外,还有六部尚书、侍中等人。
他们皆是身着常服、神sE凝重地站在殿内,必然也是临时被士兵押上进g0ng的马车。
他们原以为,皇上失踪、英亲王夺权,多少也得三五日的光景才会决出胜负。
谁曾想,英亲王连夜肃清皇g0ng秩序,第二天大清早y要把这些文武大臣抓来,凑成个早朝的模样。
“禀王爷,门下侍郎吴大人已到。”
“禀王爷,左相李大人已到。”
……
“禀王爷,明威将军府人去楼空,只剩下一众仆从。”
“宋昭仁这个老东西,昨天给他面子、放他一马,过了一夜,跑得b兔子还快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龙椅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按着太yAnx,缓缓睁开眼睛,居高临下地睥睨这些胤朝臣子。
“诸位,别来无恙。”
太和殿内落针可闻,无人敢出声应答。
被抓来的大多数人都见证过当年萧锋宸夺权上位的狠辣手段,作为助力的萧锋晟自然也不是什么仁慈的角sE。
两天前,他还是龙椅下的一员,站在早朝的太和殿内,与百官谈论政事、出谋划策。
今天,他即将成为龙椅的新主人,坐在最高位上俯视他们。
“一日不见,诸位居然与本王生疏了。”
萧锋晟等了片刻,仍是无人应他,他却不见怒sE,漫不经心地招来侍卫,“来人,今日早朝最迟来的是谁?”
侍卫抱剑上前,“禀王爷,最后到场的是右相韦大人。”
被点了名字的韦荣清沉着脸站出来,“亲王想如何行事,直说便是。”
弟夺兄权、皇族内斗,本就为天下不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若不是侍卫强行将他拽上驾撵,他也不会来到这太和殿,更是不想给萧锋晟什么好脸sE。
“不愧是士族之家,韦大人忠君Ai国,实乃我朝之幸也。”
萧锋晟不怒反笑,随即抛出一句重磅消息,“既然韦大人如此刚直,那就赐宝剑一柄,让韦大人随我皇兄驾鹤西去。”
“胡说!”韦荣清推开旁边的侍卫,抬手直指他的眉心,“你兵变夺权,b得皇上流落g0ng外,如今还不悔改,竟然大言不惭、诅咒皇上!”
“我是不是诅咒他,你们等会便知道了。”萧锋晟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,盯着下方几位的老臣,暗含警告之意,“我不过是看韦大人忠君可嘉,想让你陪他去地府探探路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韦荣清气得老脸涨红,脚步踉跄,“我胤朝国运不易、百废待兴,你不曾T谅民生疾苦,坐上这皇位又有何用!”
“听起来右相必然是个T谅民生的贤臣,可惜,你没这个命了。”
萧锋晟故作遗憾地摇摇头,殿内的侍卫便把他拖了下去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挨千刀的反贼!萧锋晟,萧锋晟!你必Si无葬身之地……”
韦荣清的声音戛然而止,浓烈的血腥味骤然散开,殿内众人无一例外地打了个寒颤。
疯子,这也是个疯子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锋晟很满意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,畅快笑道,“诸位Ai卿,让我想想,倒数第二个迟到的是谁……”
“不必再造杀孽了。”一名青年在老臣中格格不入,却在此时站出来,对着他拱手行礼,“王爷,您说皇上已经驾鹤西去,可是真话?”
“自然是真话。”萧锋晟眯了眯眼,细细打量他的面孔。
身高七尺、面容刚毅,行武官礼,似乎是最近新封的武将。
“既然先皇已去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青年一语惊人,率先行跪拜天子之礼,“定远将军赵充,愿意率北营将士恭请亲王登基。”
“赵充你竟然背叛皇上!”
“原来你是早有反心!”
周遭又有两人没忍住出声驳斥,萧锋晟眉头一挑,示意侍卫把人拖走,于是太和殿又恢复了安静。
站在人群中的吴桓不由得心神震颤、手脚冰凉。
如今连北营都亮了反骨,难道皇上真的身Si他处了?
若是皇上自身难保,他的nV儿又该如何活下来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好好好,识时务者为俊杰,我看定远将军b你们这些老骨头更加明事理。”
萧锋晟扬声唤来几名太监,“拟谕旨,封赵充为骠骑大将军,统率五千兵马,速去围剿京东大营,活捉宋昭仁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赵充低头冷笑,抬头肃然,接过金帛诏书,扬长而去。
吴桓默然长叹,连谕旨都搬出来了,他的动作b预想的快得多。
果然,萧锋晟紧接着就公布,他将在一天后登基为帝,文武百官,逆者斩。
这蛮横无理的做法,即使众人心有不甘,也无可奈何。
吴桓自问做不到以Si明志,b起白送X命的忠诚,他更想知道萧锋宸到底躲去了哪里,是否带上几位妃嫔和子嗣。
仿佛知道他心中的顾虑,萧锋晟遣散这些老臣后,特意邀请吴桓等人来到坤宁g0ng。
“后g0ng乃是外臣禁地,王爷这是何意?”
“左相李大人思nV心切,当然是让诸位陪同李大人来此睹物思人。”萧锋晟全然不顾他们骤变的脸sE,优哉游哉地摆弄梳妆台上的首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里物件整齐,想必萧锋宸对兵变之事早就有所预料,因而安全带走了皇后。
要这么说,萧锋宸根本不会意外驾崩才是,所以,英亲王在太和殿所说的,竟然只是吓唬他们?
吴桓抹去额角的冷汗,惊觉被带到坤宁g0ng的这些臣子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的nV儿都入g0ng为妃了。
左相李宏很快想明白他的目的,“王爷想要软禁我们。”
“此言差矣,皇兄有情有义,带走了后g0ng嫔妃,可是现在他自身难保,难道诸位Ai卿就忍心让你们的掌上明珠流落在外?”
萧锋晟使了个眼sE,几位太监纷纷带着纸笔进来,“京中已有传言声称皇兄驾崩,本王正是为了验证传言真伪,方才麻烦各位来此写一封劝降书,让诸位妃嫔先回来准备守寡。”
所谓的传言是萧锋宸自己派人放出的风声,为的就是进一步刺激J臣贼子举旗谋反,以便他一网打尽。
但是萧锋晟将计就计,直接杀J儆猴、震慑群臣,再b迫他们写下劝降书传播出去,动摇各个妃嫔的忠诚。
只要那些nV人有一个按耐不住、露出痕迹,他就能顺藤m0瓜找到萧锋宸的藏身之处。
这些老臣都是萧锋宸夺权登基的见证者,然而,英亲王这般机关算尽的做法,竟是b当年的萧锋宸更胜一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宏不可置信地瞪着他,“你敢动我们?”
“有何不敢?”萧锋晟环视几人,均是撇脸转头、不愿动笔,“看来韦大人的教训还不够……来人,备杖、赐刑。”
——
次日,萧锋宸身Si的消息彻底在京城传开了,紧随其后的,就是英亲王即将登基称帝的诏书。
有人质疑皇上驾崩的真假,也有人怒斥英亲王威b众臣的Y险,但是这些声音都被淹没在战马的嘶鸣中。
赵充率领英亲王的部将攻破京东大营,明威大将军宋昭仁侥幸逃生、不知去向。
至此,英亲王彻底占据了京郊的三座兵营,京西大营岌岌可危。
“你怎么看?”
“现在有三方势力放出了鱼饵,萧锋宸、萧锋晟和我们。”
“他们在钓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萧锋宸在暗处等待苏家拥立萧翎玉为新皇,和萧锋晟鹬蚌相争;而萧锋晟在明处,等待苏家b出萧锋宸,抑或是萧锋宸自己暴露跟脚。”
营帐中,苏家父子以及万梦年皆是把目光落在萧鸾玉身上。
她浑然不知别人的视线有多灼热,全心沉浸在这场权力的博弈。
片刻后,她垂眸看向沙盘中的几座城池,伸手在京城与焦城之间划下一条长线,“那么,我们只需要放长手中的鱼线,稍稍远离京城这汪浑浊的池塘,最多五日,必然有一方先上钩。”
————
作者有话说:
这场算计人心、不择手段的博弈已经到了最ga0cHa0的阶段。
nV主成功蛊惑苏家入局,但她这一方仍是筹码最小的弱势方,也恰好是这种弱势,会让她躲过萧锋宸和萧锋晟的针对。
像是京东大营的明威将军宋昭仁,就很不幸成为萧锋晟上位之后第一个围剿的目标,至于原因后面会提到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晨光照常升起,京城b往常安静许多,皇g0ng里却是格外热闹。
诸多侍卫带剑巡逻,督促太监、婢nV装点g0ng殿。
焕然一新的乾清殿中,萧锋晟盯着桌上的京城防卫图,手指轻轻敲击桌角。
“禀王爷,这是剩余几位大臣所写的劝降书。”
“公布出去。”他停顿片刻,又问,“左相如何了?”
“回王爷,左相李大人昨日已经送回府中,可要属下派遣御医登门查看?”
“废了还是半废?”
“依伤势看,应当是……半废了。”
萧锋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,“那就不用去看了,你先赶去西城门一趟,确保拿下城门卫所。昨天苏亭山写了个讨贼檄文广而告之,既然他不识好歹,那就给他点颜sE看看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京西大营,萧鸾玉被校场点兵的哨声惊醒,迷糊间从草席上起身。
“梦年,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“哨声响了两次,应当是卯时。”万梦年睡在门帘附近,对外面的响动一清二楚,“殿下,今天西营军开始分批撤离了。”
她坐在床上发呆了片刻,他看她已经毫无睡意,便过来为她梳发。
“我昨晚梦到贤妃和萧翎玉了。”
万梦年暂未接话,等她继续说完。
“萧翎玉八岁入国子监,开始读书练字,而我在母妃的教导下早早学会一手楷书,他时常借口来我的书房玩耍,实则拿走我的墨迹,应付太傅布置的课业。
我后来知道这件事,也从未告发他,因为练字对于公主来说,是无用的,但是对萧翎玉来说,这是他拿到长辈面前炫耀的佳作。
有一次,贤妃看见他亲自写的字,歪歪扭扭、难看至极。他解释说,‘心情不好,不愿意沉心写楷书’。贤妃对太傅的数次夸奖深信不疑,也就默认了他时好时坏的书法。”
他听明白了一些,“殿下,您想以萧翎玉的名义写一封信给贤妃。”
萧鸾玉颔首,“还记得我说过京城可能还有隐伏的禁卫军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记得。”
“萧锋宸的行事作风向来唯利是图,就算他对贤妃等人毫无感情,也不能完全不顾她们的安危,毕竟她们也是朝中大臣的nV儿,是他坐稳皇位的助力之一。
可他又不能惊动萧锋晟在g0ng内的眼线,于是,他只能将贤妃等人留下,再布置人手守住北玄门,为她们的逃离争取时间。想来贤妃现在应该被带回他身边了。”
过了一会,两人来找苏亭山,却被苏鸣渊告知他爹已经出发前往京城西城门。
“讨贼檄文一经公布,萧锋晟转头就派兵包围城西卫所,想要夺取城门的控制权。”
“失去城西卫所之后,我们在京城可还留有其他消息渠道?现在赶去西城门是否来得及?”
“有倒是有,只是要麻烦很多,毕竟英亲王掌控四个城门之后,必定会封锁京城,全心准备登基大典。”苏鸣渊倒了杯茶,推到她面前,“殿下有什么要紧事?”
“我写一封寻人启事,你加急送去城西卫所。”
“寻谁?”
“贤妃。”
“这是什么说法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鸾玉没有接话,而是指了方桌上的砚台,“梦年,磨墨。”
苏鸣渊挑起眉尾,没有打断她的做法。
“虽然萧锋宸不会派人来西营接我,但是他不管是为了安抚贤妃,还是真心牵挂自己的继承人,他必然不会错过萧翎玉的任何消息。
所以我可以装作毫不知情,亲手写一封寻人启事,赌贤妃会不会背着萧锋宸私派人手来西营确认萧翎玉的安危。”
苏鸣渊略加思索,还是不太认可,“殿下如此相信贤妃会背着皇上行事?”
“我虽然不喜欢她,但是我了解她。”萧鸾玉顿了顿,回想起曾经见过的画面,“贤妃……很Ai她的孩子。”
她记得,她与贤妃的第一次见面。
萧锋宸与母妃在赏芳亭中Y诗作画,她独自在各处玩耍,不小心被萧翎玉撞倒,划伤了手掌。
萧翎玉正是慌张无措时,贤妃从远处赶了过来,连声向她道歉认错,请求她不要将这件事告知他人。
她看到贤妃身后跟随的婢nV,猜到她是父皇的妃嫔,却没想到她愿意为了隐瞒萧翎玉的过错而将态度放得极低。
即使当时的她已经被母妃抢去了恩宠,沦为后g0ng的笑话,她也能忍住满心的怨恨,替自己的孩子一忍再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更遑论母妃去世后,萧锋宸冷落后g0ng,此番兵变又弃她而去,还间接造成她的父亲吴桓被英亲王软禁,险些施以杖刑,贤妃心中怎么可能还对萧锋宸抱有情义。
萧鸾玉简单解释了一番,终于使苏鸣渊信服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,城西卫所已经被英亲王的兵马包围,即使我快马加鞭赶过去,依然送不出这封寻人启事,岂不是白跑一趟?”
“无需你来出力。萧锋晟占领城西卫所之后,他的人会将这封寻人启事上报给他,而他会亲自安排人手将其散播出去。”
苏鸣渊恍然大悟,如同看到怪物般盯着她。
萧鸾玉对他的目光不予理睬,走到桌前挥笔书写,刻意加快动作,显得字迹凌乱一些。
他也走过来瞧了瞧,念出几个字句,“‘我仓皇逃出,曾在同福街见过母妃……有线索者,到西营或者吴府相告,我愿赏十碗荷花鳜鱼’……如此幼稚的话语,谁会相信?”
“别人相信与否不要紧,只要贤妃看到,就能知道萧翎玉所处状况并不安全。”
“这算不算你亲自撒下的小鱼饵?”
“我只是赌一赌罢了,不一定有效果。”
萧鸾玉收笔,万梦年立即抬纸,将墨迹挥g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鸣渊m0着下巴想了一会,只得蹦出一句,“殿下连人心都能算计,着实可怕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弱点,你就不会害怕。”
他耸耸肩,从万梦年手里接过纸张,“没有人可以毫无弱点,我也不例外,只是希望殿下永远不会察觉到,否则我可要遭罪了。”
说罢,他步履生风,转身离去。
营帐中寂静了片刻,萧鸾玉笑了下,提笔在白纸上写下那句“万里山河旧,一梦复千年”。
算计来、算计去,她竟然间接参与了这场博弈,当真是费心费神。
没想到她重活一世,却走上了曾经不敢想象的一条路。
——
遥城杳杳,饮星含月。
贤妃想到这座城池正是兴建于山岭之间,地势崎岖隐蔽,也难怪萧锋宸会将兵马集结于此安营扎寨。
“娘娘,您昨晚一夜未睡,要不今天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芳兰在旁劝说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本g0ng如何安心入睡?”
贤妃抬手轻抚眼角,又m0到Sh润的泪痕,“昨日英亲王软禁众多大臣,听闻左相大人伤得最重,险些一命呜呼……父亲亦是年事已高,怎能受得了这般担惊受怕的日子……”
“皇上不会寒了众位大臣的心,想必再过几日就会……”
“你莫要替他说话了,他是什么样的……”
“娘娘,慎言。”芳兰叹了叹气,“明日便是英亲王的登基大典,皇上必然会有所动作,您还是暂且安心歇息吧。”
贤妃摇了摇头,回想起她这恍恍惚惚的半辈子,当真是事事不如意。
当年,她本不愿意入g0ng选秀,却被皇上一纸诏令纳入后g0ng;入了g0ng之后,她也曾与他恩Ai有加,直到另一个nV人出现了,这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她恨成歌苎,也恨萧锋宸。
成歌苎Si了,Si得一了百了;萧锋宸还活着,她却无能为力。
虽说她的孩子现在已经是萧锋宸膝下最年长的皇子,只要她再小心谨慎十几年,萧翎玉就能顺理成章地接任皇位,但是,她为何总觉得心里还有些不甘呢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若是……
若是再出现第二个成歌苎,生出个同样聪慧的男孩,萧锋宸会不会变了心、失了智,反立幼子为东g0ng?
若是日后萧锋宸又要算计什么,找个借口贬谪吴家,她的孩子没有娘家的支持,又该拿什么保住太子之位?
贤妃茫然地睁着眼睛,后背已是冷汗涔涔。
她该怎么办?她的苦命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?
正当她满心慌乱时,香兰从外归来,将一封书帖送到她的面前。
“主子快看,这是京城传回来的寻人启事。皇上说,很可能是苏亭山命人伪装成四皇子的语气写出来的,但是奴婢看着,确实像殿下的字迹。”
“快给我看看。”贤妃连忙打开信纸,一行行地念完,“同福街……对,对,北玄门出去就是同福街,那一日,我还见到一个身形相似的男孩,他定然就是本g0ng的翎玉!”
“可是四皇子看到娘娘,为何不过来相认?”香兰不解地问。
“兴许当时他已经跑远了,我们也往另一处去了,故而就此失散。”芳兰试着解释,却见贤妃脸sE发白、双手颤抖地攥紧信纸,“主子,您怎么了?可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怎会是荷花鳜鱼?我记得,翎玉最喜欢吃的是桃花鳜鱼,每逢初春,他都要念叨这道菜……翎玉在苏亭山手上,他很可能有X命之忧……”
贤妃急促地喘着气,如同搁浅的鱼儿般X命垂危,“我要救我的孩子,我必须让人救他……”
她忽而扔下这张书帖,跌跌撞撞跑去萧锋宸的营帐。
香兰和芳兰连忙追上去,刚掀开帘帐就看到萧锋宸不耐烦地推开贤妃。
“朕已经说了两遍!这封寻人启事就是苏亭山伪造的,你为何不信?”
“就算这是伪造的,可是苏亭山怎会知道翎玉最喜欢吃的是鳜鱼?他必然是派人审讯一番,b得翎玉交代自己的喜好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!朕看你就是心神不宁、故意找麻烦!”他只觉得她满嘴废话、吵吵囔囔,“翎玉好歹也是朕的继承人,别人讯问两句,又不会伤他手脚,难道他连这点苦都受不得?”
贤妃愣了一下,如同遭受五雷轰顶,“你,你还有没有点良心!他不过十岁稚儿,本就不该遭受这无妄之灾,你也知道苏亭山不是良善之辈,怎就放心将他留在西营……”
“你敢指责朕!”萧锋宸大喝一声,狰狞的怒容将她吓退半步。
当年与她温言软语的郎君,怎会变得如此丑陋绝情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贤妃洒下热泪,满脸祈求地望着他,“皇上,臣妾求求你……求你大发慈悲,将翎玉接回来……知子莫若母,如果不是身陷危难,他怎会故意将‘桃花鳜鱼’说成‘荷花鳜鱼’……”
“两种鳜鱼有何区别!你也知道他只是十岁稚儿,说不定他连桃花和荷花都分不清,随口说了句胡话。”
这一番话并未让贤妃感到安心,她只觉得自己的x口破了个洞,即使她想出百般借口,再也缝补不了了。
萧锋宸见她仍是哭啼不止,心中厌烦到了极致,“这处是朕的起居营帐,不是议事的地方,切莫打扰朕歇息。来人,将贤妃请出去。”
————
作者有话说:
贤妃可不是出场几章就领盒饭的恶毒后妈。
作为家族的牺牲品、皇帝的附属,她处处身不由己,甚至连心中的恨也只能发泄在成歌苎和萧鸾玉身上。
所以,当她认识到她的悲剧来自于枕边人,她就会迈出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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